November 12
舞者与小提琴手
萧怜独自一人走在街心公园里。
也许已经傍晚,路人们都匆匆而过。
不远处的池子边,一男孩在那里肚子拉琴,优雅而又有点伤感。特别是当水池反射上的夕阳洒在他身上,更觉得像个忧郁的天使。
身为芭蕾舞者的她天身对音乐有种特殊的感情,萧怜没有离开,而是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。
天鹅湖,是她最喜欢的芭蕾舞剧之一,也是她一直在排练却老是跳不好的曲目。
不知为何,本有天分的她却会被此舞剧难倒。
是哪里出了问题?萧怜不知道。
坐在长椅上的她望着水池中央。
偶有几只小鸟飞过,惊起一片涟漪。
那男孩没有断过,依然继续拉着琴。
萧怜猛地有种冲动,她想随着曲子一起翩翩起舞。
她站了起来,闭上眼,仿佛在天鹅湖畔,自己已化为白天鹅奥杰塔。
她不再是萧怜了。
琴声忽停。
萧怜回头一看,男孩看着自己。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我打扰到你了?”萧怜问道。
男孩摇了摇头,红着个脸把小提琴理好,急急得离开了。只是,他走了一半,又回头看了萧怜一眼。
萧怜笑了笑,好可爱的男孩啊——
第二天,她又来了,只是为了来看看还能不能再遇到他。
她如愿了,那男孩依然在那里拉琴。
萧怜没有去打扰他,怕他会和前一天一样离开。
但还是受到音乐魔力的影响,她再次跳起了天鹅湖。
这天男孩没有半途中断过,演奏一直维持到结束。
当结束时,萧怜向男孩看去,他笑了笑,拎着琴盒走了。
从此,萧怜每天的傍晚都会来此听男孩拉琴,来此跳上一幕天鹅湖。
男孩没有变过曲目,萧怜也没有跳错任何动作,他们的搭配非常默契。
只是,他们没有发现而已。
萧怜并不没能一直去街心公园,因为她出众的表现,剧团决定让她出演奥杰塔。
这一决定让她欣喜若狂,同时也让她再也没有时间去听男孩的演奏了。
兴奋之余,多了股失落。
每次排练,萧怜都会联想到自己在那池水边,男孩就在自己身边演奏者,只是声音更加得宏伟了。
公演前的一天,萧怜终于可以得到暂时的放松。
她来到那个街心公园。
池边,早已没有男孩的影子,只有一妇女孤单的坐在那里。
萧怜失望的站在那里。
那个妇女看了她一眼,走过来问,“请问在几星期前你在这里曾跳过舞?”
萧怜愣了下,“是的,你是?”
“我侄子托我给你一封信,就是那个一直在这里拉琴的那个。”
萧怜接过信封,慢慢的读了起来。
一滴水珠落在洁白的信纸上,顿时化开了。
“他,怎么会……”萧怜问着那妇女,但是没有看她,目光而是落在那男孩曾站过的地方。
“他本来身体就不好,再加上每天在这里拉琴,身体就日益下降,恐怕——是过不了20岁生日了。”那妇女哽咽了,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。
男孩原是音乐学院里的小提琴手,虽然身子弱了点,但却充满才艺。
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害得他失去了声音以及——听觉。
但他没有灰心,反而一次次地拉着他最喜欢的天鹅湖,因为他梦想到剧院里为此舞剧演奏。
想不到,他遇到了萧怜,开始每天为她而演奏。由于自己不能说话,也就一次也没有和她交谈过。但他已满足,只要能看着萧怜在他身边跳舞。
谁知道,身子如此娇弱经不起风吹雨打。
他病倒了——
医生说这次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带给他非常严重的打击,情况不容乐观,恐怕过不了即将到来的20岁生日。
他婶婶——那妇女暗自担忧,但一方面还要瞒着男孩。可是她并不知道,其实男孩心里在就明白了。
只是,他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和萧怜说过话。
萧怜双手颤抖着,她其实在就清楚,每次看到那男孩的眼神就知道了。但她没有接近他,认为现在这样是最好的。
可是她没有想到,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。
她默默地站了好久——
“我……现在能见见他吗?”
男孩的婶婶摇摇头。
“那,把这个给他吧。”萧怜从包里摸出2张票,2张她明天即将演出的门票。
“明天,就是他的20岁生日。他……”男孩的婶婶话没有说完,就带着2张门票走了。
天鹅湖开演了。
萧怜怀着复杂的心情上场了。
突然,从交响乐中她找到了那久违的声音。
在哪里?萧怜寻找着,可是一无所获。其实她并不需要找寻,因为那声音就在她心中。
天鹅公主开始诉说她的感情,萧怜也在诉说着。
她不知道台下有没有男孩的身影,但,心里存在就足够了。
剧幕落下,舞剧结束了,而台下的掌声久久没有平息。
幕后,萧怜有点虚脱的离开了舞台。她平静地坐在化妆台前。很平静,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。
她像是在等待些什么。
“萧怜,有人转交你东西。大概是礼物吧,你跳得真的是棒极了!”一工作人员拿来一个纸袋交给了她,并称赞之前的舞剧。
“嗯——”萧怜急忙打开那纸袋,从里面掉出一个用门票折成的纸鹤,还附带着一张卡片。
卡片上是天鹅的背景,上面写道:
今天,我向上天许愿。无论死后会变成什么,我希望能候永远守护你。
珍重——
萧怜拿着卡片哭了……
这一天,萧怜在舞台上创造了奇迹,她在每个观众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。
同一天,一个刚满20的小提琴手结束他的人生。他带着他的小提琴永远在萧怜的心里拉着他最爱的天鹅湖。